《投名状》的四个主角都不有同程度的脸谱化,而脸谱化会损害人物的丰满度,不是将电影导向人性复杂的刻画,而是让影片趋于概念的说教。而在剧情推进上的生硬,表明陈可辛对观众感受的蔑视,他宁愿用金钱堆砌粗暴,而不愿在人物和情节的细致上拿出一名导演应有的真诚。
没有不渝的爱情,没有不灭的忠诚,女人不过是淫物,人性敌不过欲望,忠义干不过权谋,而权谋再怎么玩儿也比不上高高在上的皇权——这就是陈可辛这部灰暗电影的阴暗逻辑。
这就是陈可辛导演的“男人戏”。他隐去了历史和人性中必然存在的光亮和温暖,让《投名状》更近乎无数行尸走肉的丑恶表演。尤其把《王者之心》和《投名状》放在一起,无论是我们还是西方观众(假如相信陈可辛)都会觉得中国男人愚昧、阴暗、奸诈且猥琐不堪,他们没有高尚和超越,只有低矮和就范。
我们见识过奥里佛·斯通《天生杀人狂》的“暴力美学”,也见识过大卫·芬奇《十二宫杀手》的犯罪电影,但我们知道那都不足以让正常的心智迷乱于对暴力和犯罪的价值判断。只有中国导演才会如此迷恋并反复地在影视作品中诠释他们对皇权的终极膜拜,从描绘宫廷权谋的电视剧到《英雄》再到《投名状》,这一点从未改变。
听听为了信念和责任献出生命的男人崔斯坦临终前是怎么说的:“我不知道死亡是不是比生存更伟大,但我知道,爱超越了这两者……” 仅仅因为能看懂和无所尝试,《投名状》就被吹捧为“2007年最值的大片”,这是一个十分可笑的局面。我们的评论环境总是对导演新的尝试过于苛刻,却愿意把溢美之辞献给那些循规蹈矩东西。 与如此大的投入和演员阵容相比,《投名状》无论如何都是一部平庸之作。《投名状》被夸耀最多的,无非是战争场面和所谓“男人戏”。战争场面我们在中外电影里看得很多很多了,这也是最花钱的地方,但《投名状》的新意在哪里?没有。 至于“男人戏”,先说表演。先问一下,凭着在《投名状》里的表演,你相信会有哪个演员因此获奖吗?李连杰只是换了一个角色,只不过比《英雄》里的杀手无名多了戏份而已,李连杰还是《霍元甲》里的那个李连杰。庞青云固然阴冷,但李连杰的表演并没有给角色加分——这点同样适于刘德华。想想梁朝伟刻画人物内心的表演,甚至比较一下《父子》里的郭富城,李连杰和刘德华的表演不是差得一点儿半点儿,大家就不要拿演员的表演来夸《投名状》了。 再说剧本和人物吧。这其实是一部电影是否成功的关键所在。人物是不是鲜活、可信,剧情是不是新鲜、富有悬念,直接决定着电影能不能打动观众。《投名状》的四个主角都不有同程度的脸谱化,而脸谱化会损害人物的丰满度,不是将电影导向人性复杂的刻画,而是让影片趋于概念的说教。而在剧情推进上的生硬,表明陈可辛对观众感受的蔑视,他宁愿用金钱堆砌粗暴,而不愿在人物和情节的细致上拿出一名导演应有的真诚。 我们就来看看四个主角的脸谱吧: 莲生(徐静蕾)—— 脸谱:荡妇,红颜祸水 莲生为什么会跟庞青云(李连杰)在一间弃屋里一夜激情呢?就凭他是一个在死人堆里爬出来,然后就尾随着她的猥琐男?或者,就凭一个在全片里无比冷酷的男人对着给他一碗粥的女人边诉苦边号淘大哭?而那样的一夜偷欢何以导致类似潘金莲与西门庆似的长久奸情?是侠肝义胆的赵二虎(刘德华,莲生的丈夫)像武大郎一样不够威猛?惟一的解释,就是莲生是一个荡妇,但影片里莲生既无风骚也无风情,她就是导演生硬安插在电影里的一个符号化的“红颜祸水”。想想吧,她不仅突兀地跟庞青云在片头“搞破鞋”,还在家乡躲避战乱N年之后,在兵慌马乱中突然来到了攻打苏州的前线战壕(呵呵,在太平天国时代,围城会挖那么深的战壕吗?),前来“随军慰安”。这个人物被导演呼来唤去,比上帝说“要有光”于是就有了光,还要神奇和容易。 |